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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师的歌词一样的狗,不一样的命 【散文星河】-鄜州文学

一样的狗,不一样的命 【散文星河】-鄜州文学


一样的狗瑞友天翼,不一样的命
中午往饭堂走的路上,遇见一只狗。
很瘦弱的一条黑狗,有二尺来长。我看它,它也怯怯地看我。怔怔地和它对视了几秒钟,我似乎产生了某种幻觉,好像它是才从某个神秘的虚拟世界来到我跟前的。
它是一条残疾狗,两条腿坏了——其实不对,是它的腰坏了,后腰塌下去,两条腿耷拉着,只能稍微起一个支撑作用。它的姿势始终像是坐着,像一只健全的狗那样。
见人到跟前,它也没有要逃跑的意思。马翠霞实际上它已经失去了跑的能力。这时,你会感到,原来畜生和人有相同之处。人一有残疾病患,不仅精神萎靡,日子久了还会自卑,会自惭形秽,别人还没有说什么,自己先怂了。狗呢,一场劫难横祸飞来,身体垮了,精神也垮了,也怂了!这条狗那一副像人一样可怜兮兮低首下心的怂样子粤犬吠雪,触动我的恻隐之心,让我走过去了又返回来。它见我近前走了两步,大概以为我要施与它什么,向我张大了嘴巴——那种向我讨吃的样子。可惜的是我此时什么也没有,肚里空空,手里也空空。
它的小黑眼睛里早没了畜生应有凌厉的或警惕的光芒,当然也没有欢快和兴奋,有的只是可怜和恓惶。对于人,它没有躲避,也没有亲近,而是漠然中透着失望。一个声音在说,好吧,我还是打我的伤心主意吧。你个家伙,装作一幅慈悲样子,其实假仁假意,口惠而实不至。你是在欣赏我的痛苦来满足你卑劣的愿望。你伪善,你走吧!
又有另一个声音在说,是的,我承认我只有知,没有行。可是,你这样痛苦地活着,什么时候是个尽头?为你着想,还倒不如一了百了,来个快刀斩乱麻。不是么?张悦然小说《茧》中写到一条狗,那个小男孩自小跟奶奶和姑姑生活在一起,一个冬天,他和那条狗的求救的眼神相遇,犹豫片刻后,他把积雪盖在狗身上:我把双手插进排水沟旁边的积雪里,然后把它们推了一下去,推进沟里。雪哗啦哗啦地砸在狗背上,狗慌乱地摇晃着身体。我跨到排水沟的另一边,把边沿的雪全部摔倒下去。雪没到了狗的脖子。老师的歌词只剩下竭力仰着的脸。它在看着我,它让我知道它在看着我。它的喉咙深处断断续续发出几丝叫声,已经被寒冷勒得很细的声音安财教务处。我盯着那张漆黑有面具,想象着在它后面的充满恐惧的眼睛。多么微不足道的生命啊。我走到康康小买部的棚子底下,拿出那只脸盆,用它铲起积雪倒在排水沟里。松雪里混着沉沉的泥土砸下去,狗奋力地甩着头,拨开雪,把它的脸露出来。我又铲来雪,盖住它。那个脓浆结成的硬壳在白雪中不断缩小,抖颤高屋良树,消失,静止。
说实话,这一小段文字,我是克制住颤栗读完的。作者把小狗的命运搞得如此残忍,令我不忍卒读。废卷叹息之时,我的眼前好像还晃动着那只无辜的狗。
唉唉,蝼蚁尚且偷生,何况是一条狗。狗有狗命女皇爱耍诈,狗命再贱,也是一条命。但愿小说里的狗永远留在小说里,可是眼前这条狗像是刚刚从小说里走出来,让我移情于它身上了。
后来,我发现这条狗就出没于校园里。小花园的角落,工地的杂物堆里,路边绿化带的缝隙,垃圾桶旁,不经意间就能看到它奇怪的样子。有次,我走路时,听到路边传来格巴格巴的声音,感觉很诡异;停一会又是。循声找去,原来是它。它藏在绿化带后,拖着后半身,在咬食一个方便面桶桶。那怪声,就来自那里。一个烂方便面桶桶,被它咬得津津有味。这家伙!见有人盯着它,它放弃了无谓的咬嚼,仓皇而去任晴佳。
我并不关心它的存在和生死,我相信也没有其他人关心。如果它不撞到我面前,我也不会专门去看它。我不是什么爱狗人士。不光是狗,我对一切小动物都没有特殊的嗜好。所以,如果有所说的爱狗人士来收养它,管护它,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了。想想,这有点天方夜谭的样子。
当然,作为这条狗,它会有什么奢望呢?它唯一能做的,就是忠实地执行上帝的旨意。上帝伟大而又残忍。上帝让它遭遇此劫,上帝又给它生的能力和意志,让它艰难又坚忍地存活,自由地苟延残喘。上帝在惩罚人类神话入侵,上帝也在惩罚一切生物。
这条狗的形象虽然不堪,但由于它没有人类的智慧和欲望,所以它也许没有人类所想象的那么多的痛苦。就这么浑浑噩噩,直到某一天倒毙,就算结束,化为尘埃,也未尝不可……

养狗的人越来越多。他们对狗待若上宾,狗住到他们家,真是交上好运了,其养尊处优,安富尊荣,如果这条残疾狗有知,不知该做何感想。
同事曾养了一条狗王中丙,是个名贵品种。浑身上下雪白,毛绒绒的,小巧玲珑,活泼乖巧。它是真正的宠物狗。食则牛奶鸡蛋,居则沙发棉被,心情烦闷时主人会拉着它到处走走转转。如果哪一天精神不佳,主人会望闻问切,亲侍汤药;一旦病体初愈,则愁容一扫,笑逐颜开。
它不咬人,然而妙的是,它会作出咬的样子,给你小小的惊吓。它欢快伶俐,跑起来像一枚圆圆的球球。大人、小孩都喜欢逗它玩。
它真是活宝。不料一日它给走失了。同事第一时间在QQ上挂出了寻狗启事。因为同事人缘好,这件事也一时广为人知。
同事一家都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。大家见了面第一句话是,找到了吗?同事表情沮丧,沉重天庭外传,说怕是找不到了。大家则表示同情,或是提拱些线索。但是都没有用。或是它忘了回家的路,或是它太可爱了,有谁悄悄地抱走了也未可知。
剧情终于发生了逆转。那条狗在一里地外的路边被找到了。还是孩子放不下丢失的狗,沿路走,一边走,一边问、叫。路边地里干活的人告诉他,有一只狗跑到他们那里了。一看,果然是。狗狗重新回到主人的怀抱,主人阴沉的心境也一下子云销雨霁,家里凝重的空气也为之散尽……
小说家巴金养了一条狗,名叫包弟,招人喜欢。文革初起,因为怕连累自己,不得不送到医院的手术台上。
在小说家契诃夫的笔下,白毛小猎狗的命运捉摸不定,忽上忽下,表面上是警官的摆布,其实是那位看不见的将军在操纵拳王刘易斯。
写到这里,我脑海里浮出一个画面。城乡结合部,一条道上突然闪现一条狗,高大威武,表情凶悍。这么一个庞然大物路上从容慢步王君如,东瞅瞅,西看看,一点也不怯场,俨然见过大场面;背后随一男子,满脸横肉,腕上链着一圈粗大的金属链,也是四顾之下我的鬼学长,悠悠然度着方步。路人骇异之下,纷纷避之。道路拥挤,而是狗是人均旁若无人,好像来到了自家的后花园一般闲庭信步,流连光景。奇哉!
这回轮到人类感叹:生而为狗,狗命如此不同大陆漂移学说。呜呼!

作者: 王西奇,陕西省洛川县延安市第一中学教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