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肝功能检查结果分析一线女星周子知发生意外,昏迷四年后醒来,被贴上过气的标签。-小小香家

一线女星周子知发生意外,昏迷四年后醒来,被贴上过气的标签。-小小香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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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书名:她回来了
2.章节:71章完结
3.大小:569KB
4.售价:3.99
正文
文案
一线女星周子知发生意外,昏迷四年后醒来,被贴上过气的标签。
曾经在五六线跑龙套的初恋男友何阅铭成了当红巨星,绯闻不断,甚至被狗仔抓到与一神秘女人亲密出入某酒店
尽管是抓拍的,有点模糊,但是周子知一眼就认出那女人是她的好姐妹安意如
人事已非,周子知冷眼旁观那对狗男女怎么白头偕老,本想清静的去过自己的小日子,却不料在她参演的电影《狭路》开拍中撞见投资方联申公司老总郁泽
从那以后,一切都脱离了她的控制
☆、第1章 复出
一线女星周子知的复出在圈里圈外都引起很大的风浪,成功踢掉某位拥有“好丈夫”之称的模范男演员出轨风波,占据最显眼的头版头条位置。
医学史上的奇迹对于娱乐圈的人来说没多大吸引力,也不值得利用本就很少的时间去深思,他们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女人的复出,以什么样的方式出场。
H市,影视城摄影棚里,古色古香的建筑,玲琅满目的街市,小贩们的吆喝,酒肆的喧哗,瓦舍说书人正在兴头上的抑扬顿挫声,穿着长衣长衫的人们,这一切都仿佛置身另一个时空。
但是在周围站着的那些穿短袖背心,热的汗流浃背的的摄制组工作人员的提醒下,又能轻易将人的视觉拉回现实。
这会是电影《狭路》今天的第一个镜头,工作人员一大早就来搭景,确定道具组,服装组,灯光组等各方面都准备妥当,从上午十点多到下午四点多,中间去掉简单填饱肚子的一点时间,其他时间都耗进去了。
穿着一身素白衣衫的妙龄少女把玩着手里的剑穗,不满的嘟囔,“姐姐,你怎么都没告诉我,你以前就认识李公子,还一起拜在章老门下?”
对面绿衣女子淡声道,“颖儿,既已是以前,再提起又有何意义?”
白衣少女一愣,忘了该怎么回击,干巴巴的杵在那里,渐渐的一张脸涨红。
“卡。”坐在监视器前的中年男人把帽子一摘,手指在有点油腻的头发里使劲抓抓,声音里夹着暴躁,“休息三分钟!”
白衣少女,也就是《狭路》女主白颖的饰演者陈嘉愤怒的问,“周子知,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故意在拍的时候用那种讥讽的目光看她,害她忘词。
周子知已经走远了,绿色衣角随着她的走动轻微摆动,带着和周围忙碌的人群格格不入的淡雅。
跟摄像那边沟通了会,副导老刘走过去压低声音说,“王导,陈嘉老这么忘词,这个镜头恐怕悬了。”
“出钱的就是爷,能怎么着。”王富哼了声,“就算给个智障儿,我们也得用。”
老刘嘴角抽搐,显而易见,一下午的NG让这位受了不少气。
“如果角色调换一下,让周子知来演女一白颖……”老刘边说边用目光在穿梭的工作人员中间搜寻那个纤瘦的身影。
谁也没有想到那个女人卸去一身骄傲和光环,她不卑不亢。
以前的周子知美的高调,妖冶,充满攻击性,现在的周子知清雅内敛,添了几分迷人的韵味。
她离谢幕的时候还早,老刘相信,这不是他一人的感受。
王富也看过去,他出声打断,肯定的口吻,“她更适合白颖的姐姐白茴。”
隐忍,冷静,理智,有故事,有过去,知道自己想要什么,也会朝着那个方向走,这是王富阔别几年再见到周子知的第一感觉。
一部戏里面,观众往往都会把注意力放在女一号和男一号惊天动地的爱情上面,其他的都分为两类,一类是没有好下场的恶毒配角,另一类是可以和男女主称兄道弟的善良配角。
白茴这个角色有些微妙,观众第一印象会把她归类在第一种,甚至臆想出她怎么加害女主,勾·引男主,事实上她属于第二种,从头到尾都是。
她是男一号李郝的初恋,两人在一起时感情很好,后来却因为误会分开,再见面已是几年后,李郝身边多了白颖。
白茴没有插足李郝和她妹妹之间,而是选择了另一个人。
王富是为数不多的知道周子知和何阅铭,安意如三人之间关系的人,当然目前这个秘密他不打算与别人分享,所以他也清楚这个角色就像是为周子知量身打造的。
没准戏外的结局也跟戏里一样,王富一点也不怀疑周子知的魅力,他摸摸鼻子,到那时候何阅铭的反应又会不会跟李郝一样?
周子知没有在意两道视线的打量,她把剩下的一点干脆面给吃了,又喝了几口水,脸上的疲惫才稍有缓和。
距离醒来已经快两年了,那时候她在医院配合复健,何阅铭每次来都用一种深情的目光看她,直到从她嘴里说出安意如的名字,后面的发展比八点档还要让人难以消化。
故事的另一个女主安意如出场了残虐你娱乐我,以愧疚的姿态来炫耀她的成功。
那天的动静把医院护士都惊到了,因为何阅铭满脸的血,和安意如的惊叫声。
从那以后,周子知还是跟以前一样,平平静静的,出院后就在家陪两个老人待了一段时间,她本不想再踏足这个圈子,再见到令她恶心的面孔,却意外的接到《狭路》剧组的邀请。
她用了一晚上的时间看完整个剧本,在白茴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,有多处不谋而合,这也是周子知决定接下来的原因。
虽然已经退出一线,当年的经纪人和助理都跟了安意如,不过公司还是给周子知安排了一个助理,是个在校大学生,叫简余,有着显而易见的朝气,以及娱乐圈缺少的单纯干净,第一次见面就是,“我是看着你的戏长大的。”
周子知听了,不在意的笑着揉揉她的头发。
“子知姐,你一点都不老。”小姑娘红着脸,不忘强调,“真的!”
周子知被她认真的样子逗乐了,也打消了推掉的念头。
“子知姐,化妆组那边人手不够,我已经催过了,说等会就过来。”简余拿手背擦掉额头的汗,抓着T恤领口拉拉。
周子知沉默着眯起眼睛看她,简余眼神躲闪,在那种过于锐利的注视下,没一会就把事情全抖出来了。
“他们欺负人,嘴巴也不干净,我,我一时没忍住……”
时过境迁,在哪都是一个道理,周子知听着简余在那替她抱不平,她觉得有点好笑,以前的助理从来不敢在她面前这么情绪化,总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。
简余嘀咕完才紧张起来,她吞了口口水,满脑子找词,“子知姐,你别生气。”
“我不生气。”周子知无所谓的说。
盯着看了一会,确定是真没放心上,简余松了口气,她咧嘴,笑的张扬自信,“我在一个网站写小说,已经出版好几本了,将来我一定要成为最优秀的编剧,到时候只让子知姐来演女主。”
周子知伸出食指在她额头戳了一下,笑着说,“好。”
对她而言,不过一句玩笑,她可以满足这个小女孩的期待,在这样年少轻狂的年纪,谁都有为理想奋不顾身过。
简余坐在小马扎上,从包里翻出手机戳了起来,“子知姐,你知道何阅铭吗?他现在是我男神,我想找他签名,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。”
她没有看到周子知脸上的表情,还在那说,“我本来是喜欢丰柏煜的,但是他竟然在子知姐出事后就跟别人结婚了,那个渣男!”
周子知垂着眼帘,圈里极少人知道她跟何阅铭的过去,那时候她有个固定的绯闻对象丰柏煜,两人心照不宣的接受周围朋友的调侃,媒体的试探和网上的那些舆论。
他们成为盟友的原因是目的相同,都为了保护自己的爱人。
现在丰柏煜已经和爱人步入婚姻殿堂,做了准爸爸,而她惨败。
王富的声音打断了周子知的思绪,她站起身,简单补了个妆,整理衣衫褶皱后往那边走去。
女一号陈嘉是投资方郁译的表妹,后台大的很,能轻易碾压整个剧组,周子知陪她玩了一下午,在记不清是第几次NG后,耐心终于消磨殆尽。
“陈小姐,你也知道我现在过气了,手上除了《狭路》,也没什么别的通告,最多的就是时间。”周子知似是才想到什么,“对了,我想投资方联申那边应该也会关注拍摄进度,这一天下来,整个剧组的开销可是不小。”
陈嘉脸色微变,狠狠的瞪了眼周子知,她清清嗓子,“导演,我找到感觉了。”
姑奶奶,你确定吗?导演搓了搓脸上的肌肉,“准备。”
陈嘉心里默念几遍台词,专心的态度跟之前判若两人,认识她的人都知道,为了她那个表哥,她可以很努力。
十多分钟后,王富喊,“过,下一场准备。”
众人都捏了把汗,总算过了。
在那早就定好妆,闲了大半天,闲的蛋疼的男一号放下手机,上场了。
大概是头一次体会投入进角色的感受,陈嘉按耐不住的走到一旁跟助理要了手机打电话,脸上尽是雀跃和得意。
“哼,演戏很容易嘛,我还以为有多难呢……”
身后的助理偷偷翻白眼,路过的工作人员也翻了翻。
凌晨一点多冰室辰也,周子知回到宾馆,打开手机看到几个未接来电,都是何阅铭的,她没去管,直接去浴室洗澡。
片刻后,周子知把毛巾丢架子上,站在镜子前吹头发,指尖漫不经心的摆动。
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青春靓丽的身影,百花争艳,周子知看着镜子里的女人,六年过去,已不再年轻,那场事故在她左额角留下的疤仿佛是在嘲笑她当初的爱情。
周子知闭了闭眼,那天的一切历历在目,火红的骄阳石泰峰简历,刺耳的刹车声,她毫不犹豫的推开身边的何阅铭,看着天地旋转,独自面对黑暗来临前的恐惧帝策臣轨。
如今她拼命地醒过来了,而那个男人的世界一片繁华,却唯独没有她的立足之地。
人这一辈子总免不了要犯一次错,为某个人或某件事,周子知抬手顺顺刘海,遮住那块疤,唇角向两边拉开,露出一丝笑意。
不要紧,路还长,谁能站到最高处还说不定。
☆、第2章 遇见
周子知以前很少做梦,几乎能维持一个姿势到天亮,现在的睡眠质量很差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抗拒夜晚。
吞了安眠药,周子知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闪过杂乱无章的画面,有小时候的,也有大学的,毕业后在演艺圈的,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,就像是中了病毒一样,不受控制。
周子知合上眼皮,她的青春不能回头,那些和何阅铭共同分享的时光如同早已写下的篇幅,终究不是硬盘,无法格式化,好在她三十岁以后的时光才刚开始。
第二天周子知有一场打斗的动作戏要拍,动作导演提议将后半段被打飞出去,跌入水中的镜头抽出来先拍了。
她穿好威亚装备,向后面比了个手势,几名年轻的小伙子拉住钢丝绳,用最快的速度将手中的力度调整到位。
飞到高空的那一刻,周子知还是紧张了,她的紧张没有逃过在场的资深武术指导和动作导演的眼睛,他们面带忧色。
空中飞来飞去哪有那么容易,演员的动作是否到位,钢丝绳的力度控制的如何,都是导致NG重来的关键因素。
“周子知是老演员了,她没问题。”王富看着监视器,在周子知立在竹枝上时,他挥手,一旁的场记敲了手中的黑色小木板,喊一声,“a小史店吧!”
工作人员手臂同时用力,周子知倒飞出去,天青色衣袂翻滚,她的身子掠过茂密郁葱的竹林,掉进了水里。
过了四五秒,“卡!”
早已等在水底的两名工作人员把周子知拉上岸,拿着毛巾的简余连忙上前给她擦水。
虽然是夏天,浑身湿|透的滋味也并不好受。
周子知的脸色有些发白,她喝了口热水,目光停在监控器上,画面是她刚才拍的那几秒镜头。
“这里不够自然。”王富放慢进度条,“再来一次。”
“好。”
周子知没有异议,她很干脆的去补妆。
坐在椅子上的陈嘉忍不住撇嘴,“她傻啊,找替身不就行了。”
饰演李郝的男一冯皓摇摇头,“非也,不是什么镜头都能用替身的。”
就算不去提演员职业道德,只谈《狭路》,这是一部仙侠电影,大半部分的戏都需要吊威亚来完成,如果凡是高难度的镜头都用替身,那整部电影露个脸就行了。
不能全用替身?陈嘉咬唇,她可不想被当做布偶掉上去。
“听说丰柏煜老婆在医院顺利产子,幸福恩爱,全家和乐融融,周子知还在情伤的阴影里出不来。”
冯晗翻白眼,边打游戏边说,“陈嘉,你台词都背好了?”
“……”陈嘉。
周子知的戏在下午六点多就完了,她在其他演员羡慕的眼神中收拾东西离开。
“子知姐,我们去吃海鲜吧?”简余一张脸晒黑了很多,她把背带裤的带子弄好,“那边有一家是新开的。”
年轻人就有用不完的精力,周子知看了眼面前这个和她一样作息不规律的小姑娘,“你去吧,我回去睡会。”她又补了句,“别玩太晚了,注意安全。”
简余看出她眼睑下的疲意,“我给你打包一点回来。”
和简余分开,周子知回去躺着眯了会,夜幕已经降临,她准备给自己煮个粥,小米刚放进锅里,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几声震动。
她把手上的水擦干净,扫了一下来电显示,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男声,富有磁性,“是我,丰柏煜,我也在H市,出来喝一杯?”
周子知挂了电话,按照丰柏煜的地址过去,许久未见的两个老朋友在小酒吧的角落轻轻抱了一下。
丰柏煜的视线在面前的女人略显苍白,却不失惊艳的脸上扫过,开起玩笑,“我看了报道,说你因为我得了抑郁症,什么皮肤暗黄,眼袋下垂,身材走形。”
周子知嘴角抽搐,她不看报道的决定是对的。
丰柏煜也是倒霉催的,周子知出事后不久,他的老婆怀孕了,婚事提前曝光,一夜之间包伟民,他的微博就被刷爆了,什么始乱终弃,移情别恋,负心汉,找男人不如养条狗,以及许多污秽肮脏的话全甩在他头上,甚至连累了家人。
他老婆被骂成了第三者,还被人|肉搜索出来了,那段时间糟糕透了。
丰柏煜摇晃杯中的鸡尾酒,唯一庆幸的是他老婆跟周子知认识,也清楚其中缘由,不然事情还真不好收场。
“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?”周子知问。
“一对双胞胎小子。”丰柏煜眼中带笑,有着难掩的幸福感。
周子知也笑了起来,“恭喜。”
昔日的绯闻情侣碰了碰酒杯,气氛陷入短暂的平静,似乎有什么即将揭开。肝功能检查结果分析
“我昨天在钱缘的婚礼上碰见何阅铭和安意如了。”丰柏煜,“捧花是安意如拿到的,说是喜事将近。”
周子知的眼皮颤了颤,很细微的动作。
“你不会在家里扎小人吧?”丰柏煜戏谑的看着周子知,目光沉了些许,“实话告诉你,我现在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,特别后悔当年没把他推出来。”
话是这么说,但他和周子知有约在先,周子知昏迷不醒,他不能违背约定,就算后来知道何阅铭背叛了周子知,他也没有找人放黑料整何阅铭,要整也是周子知来。
“我有一个发小,他把你当女神,你要不要试着接触一下看看?”丰柏煜支着额角,懒洋洋的说,“何阅铭有的他都有,还样样都胜出一截。”
这么好的男人会没人要?周子知斜眼。
丰柏煜咳了一下,估计是他那个发小奇葩了些,他一时找不出比较符合的形容词。
“我打算养条狗。”停顿了会,周子知说,“柏煜,你有建议的品种吗?品行温顺乖巧一点的,萨摩和哈士奇哪个好养?”
噗,丰柏煜不顾形象的喷了出去,他抽出纸巾擦嘴,“周子知,养狗和找男人不冲突。”
“我看我还是养狗吧。”周子知一脸坚决。
“……”
丰柏煜打听过那出事故,周子知把生命压上,毫无保留的去爱何阅铭,对方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抛弃了她。
多么的自私,再多借口都是自己给的,换作是他,都干不出来那种缺德事。
周子知从酒吧出来,她忽然看向路对面,眯了眯眼睛,快速戴上墨镜,把鸭舌帽的帽檐压低,转头进了左边的巷子,拐了几个弯后选了条僻静无人的小路,打算绕道回去。
前面有轻微的声响,周子知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,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,她的第一反应是今晚要糟,甩掉狗仔,遇到流|氓,运气背到家了。
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逼近,旁边那条巷子有束光扫来,掠过这方空间。
男人倚着斑驳的烟灰色砖墙,有些凌|乱的黑发垂落在额前,高挺的鼻和棱角分明的薄唇勾勒出冷硬的弧线,面部线条干净利落,他的身上弥漫着很浓的味道,酒精混合着烟草。
借着微薄的光线,周子知看到男人一只手放在敞开的银色西装裤拉链那里,隐约可见紧绷的条纹内裤,也不知道是准备拉上去,还是准备拉下来。
周子知面色古怪,她认出是这次的电影投资方,联申公司的郁泽,见过几次,虽然没有接触,但对方那张脸经常出现在报纸上,应该不会认错。
浑身僵硬的郁泽正在心里咒骂,真心话和大冒险玩一次栽一次,那几个哥们嚷嚷着要他在这里打飞机,以为够偏僻,不会有人路过。
他不确定这个大晚上还戴墨镜和帽子的古怪女人是不是围观了过程。
一阵风拂过,周子知的鼻端有淡淡的腥味,她摸摸脸上的墨镜,若无其事的伸手去扶墙,慢吞吞挪着脚步走了。
见眼前的女人走路艰难,郁泽松一口气,原来是个瞎子。
☆、第3章 朋友?
娱乐圈好比一锅沸腾的水,一旦冒出的气泡少了,就会有人过来添几把柴火,那锅水永远都没有冷却的时候。
何阅铭和安意如被认为是颜值最高的一对情侣,那行标粗的黑体字尤其显眼,昨晚丰柏煜说的事今早就见报了。
周子知将报纸摊开,照片里的一对男女站的很近,女的身材高挑匀称,穿着一袭裹身曳地鱼尾牡丹长裙,出自国际一线设计师之手,高贵惊艳,男的一身裁剪得体的宝蓝色西装,挺拔帅气。
光鲜亮丽,众星捧月。
周子知的指甲无意识的扎进报纸里,发闷的胸口让她呼吸有些困难。
“子知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周子知抬头,毫无破绽。
“安意如也太幸福了吧。”简余羡慕的多瞅了两眼,当初报道神秘女子和男神出入某酒店,她觉得肯定是记者乱写的,结果过了半个月,男神就对外宣布自己的感情。
“子知姐,你和她熟吗?”
“不熟。”周子知答的干脆。
简余一愣,那个安意如和子知姐是大学同班同学,一起出道,签的是同一家经纪公司,她们主打的方向不同,安意如走偶像剧路线,子知姐在电影领域发展,合作的次数不算多。
她以为网上说她们不合是传闻,现在觉得恐怕是真的。
周子知将报纸折起来,“简余,你鼻头上那两大颗是怎么回事?”
“好像是上火了。”简余耸拉着肩膀,每次去吃自助餐都是花钱买难受。
冯皓拿着剧本过来,“子知,我们要不要对一下台词?”
周子知抬头笑笑,“好。”
《狭路》这部电影是周子知受伤后复出的开始,告诉那些爱她的,讨厌她的人,她回来了,一切都好。
对于二线演员冯皓也是个至关重要的一部戏,他的年纪虽然跟周子知差不多,但他出道晚,出唱片,主持,拍戏,算是全能艺人,却一直不温不火,这是他第一次做男一号。
今天要拍的是两人的对手戏,白颖遭魔门中人袭击,身负重伤,李郝带着几个师弟路过,帮白颖摆脱困境。
开机后冯皓和周子知投入角色中,状态都很不错,这场戏如果诠释到位,会把观众带入那种难以言喻的氛围中,去感受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进展可观,王富以为上午能多拍两个镜头,可就在冯皓要去抱周子知时笑场了,如同吃了炫迈,根本停不下来。
噗嗤,冯皓抿嘴,“对不起。”
周子知说,“我长的有那么好笑吗?”
冯皓憋住笑,“没有。”面前的女人五官出众,很美,谁看了都这么觉得,但他有个毛病,紧张尴尬了就想笑。
周子知无奈的蹙着眉,“行了,别憋了。”
这话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,冯皓耸动着肩膀笑了起来,边笑边说,“我真不是故意的。”
笑场了七八次,冯皓终于找到感觉了,他弯下身子去抱周子知,淡淡的气息扑进鼻子里,目光所及是白皙的脖颈,沾了细密的汗珠,有几缕发丝黏在上面,潮湿,轻柔,随着周子知的抬头雷哥老范,脖颈的优美弧度拉长,让人忍不住想去一寸寸亲吻的冲动。
等冯皓反应过来,已经偏了头,柔|软温热的触|感在唇上蔓延,无声无息,流入心底。
冯皓,“……”
周子知,“……”
众人,“……”
诺大的棚里寂静无声,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“何阅铭来了!”
尴尬到了极点的气氛得以消散,冯皓松一口气,如释负重,整个后背都湿了。
经纪人白了一眼,“你该庆幸是室内取景,只有部分工作人员,没有无关的群众在外围围观,不然就等着上头条吧。”
冯皓望着和助理说话的周子知。
“公司给你安排了一个绯闻女友,陈嘉。”经纪人提醒,“别多事,周子知名气大不如前,以后还不好说。”
冯皓,“……”
经纪人望过去,“听说何阅铭的新戏是他自己当制片,几年时间从一夜爆红到成为偶像,身价过亿,不得不说是个人生赢家。”
大概是有所察觉,何阅铭扭头看来,冯皓笑着抬手打招呼,他们私底下是朋友,关系不错。
“我在隔壁7号棚,过来看看。”
王富人老成精,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只字不提,尽扯一些毫无营养的东西。
何阅铭待人接物没有大牌的架子,亲和有礼,圈子里的朋友多,可谓是八面玲珑,名声向来很好。
他一来就受到了大家的热情回应。
周子知坐在椅子上补妆,化妆师说,“子知姐,你的眼线花了,我给你重画一下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化妆师的力道大了点,周子知的眼睛微微发红。
旁边的简余激动的捧着签名乐疯了,狠狠对着本子亲了两口,宝贝似的拿给周子知看,“子知姐,快看我男神的签名!”
周子知没说话,倒是化妆师调侃了几句。
何阅铭似乎真的是来随意看看,没待一会就走了。
经过周子知身边时有意无意的低头,他的嘴唇开合,用只有彼此听见的音量说,“你的新助理很可爱。”
喷在耳朵那里的气息湿|热,周子知浑身毛孔都炸开了,恶心。
晚上周子知再见何阅铭是在酒店外面,对方的身影从黑暗中出来,逆着月光,脸上的表情看不清。
旧时的种种早已淹没在了时光了,什么都没留下。
“子知,你复出的事怎么不跟我说一声?”何阅铭说的理所当然。
周子知冷冷的说,“我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你?”
嘲讽的语气让何阅铭的额角鼓动,他似乎在克制着什么,“我以为我们可以是朋友。”
“朋友?是什么让你有这种错觉的?”周子知怒极反笑,“何阅铭,在我这儿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☆、第4章 她过的不好
已过十二点,城源湖那边的高档公寓依旧灯火通明,何阅铭带着一身酒气回去,他晃了晃头,钥匙从手指间滑落,他的眉头拧紧,准备弯身去捡钥匙,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安意如穿戴整齐,脸上的妆也没卸掉,她站在门口抱着胳膊,“你晚上去哪了?”
质问的语气让何阅铭心生烦躁,他推开安意如,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灯,从玄关那里拿了双拖鞋换上,“为什么不开灯?”
安意如将门关上,她不答反问,失去了耐心,“去找她了是吗?”
身子一顿,何阅铭扒拉了一下头发,去厨房倒水,扫到了桌上摆放的饭菜元极舞,全是他爱吃的,碗筷都没动过,饭菜已冷。
他抿了抿唇,“以后不必等我。”
那一桌子饭菜是安意如推掉饭局回来准备的,她花了很长时间,结果等来的就是从期待到失望,再到心灰意冷。
虽然这样的等待在这几年里无数次的经历,但是今晚她前所未有的恐慌,因为那个女人。
“怎么,敢做不敢承认是吗?”她今晚是存心要撕开何阅铭藏起来的东西。
似乎是不想再争,何阅铭的眼中浮现疲倦之色,“那部电影的投资方内定的女一号是个新人,没经验,脾气差,她演女二,舆论很多,过的并不好。”
安意如呵呵两声,脸上一片讥讽,“她过的不好,我们就都不过了是吗?
何阅铭转身,口气冰冷,“安意如,你想怎么样?”
“是我想怎么样还是你想怎么样?”安意如的声音尖酸刻薄,“何阅铭,你这幅样子摆给谁看?你的子知现在恐怕看都不看你一眼。”
这话如同一根刺刺在了何阅铭的心口,愤怒,羞愧,痛苦,复杂的情绪将他的理智搅的支离破碎,他大力捏住安意如的下巴,呼吸急促。
“当初在医院里她是怎么扑上来打你的,你忘了?”安意如忍住下巴上的痛,“你我都很清楚周子知是什么样的人,她现在的平静不是原谅,是无视。”
何阅铭的表情变了变,他收回手,一言不发的上楼。
安意如攥紧了手,精致的红色指甲嵌进手心的肉里,周子知,你为什么要回来?
天气依旧炎热,早晚却有了凉意,《狭路》拍了一个多月,已经将进度拉到一半,剧组上下相处的都很融洽,陈嘉是几个主演里面的唯一一个新人,态度端正了,脾气比一开始收敛了许多。
“这样绕过去会不会更好一点?”陈嘉今天尤其认真,拿着木剑跟武术指导比划接下来的打戏。
突然这么努力,武术指导显然有点懵,他咳一声,说了几句要领。
冯皓整整身上繁琐的长袍,问自己的助理,“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?”
助理愣了一下,“没有午夜出击。”
冯皓说,“那陈嘉怎么没迟到?”
他的音量正好是陈嘉能听到的,对方手一抖,木剑差点砸到脚。
陈嘉恼羞成怒,又心虚,只能自己生闷气,她走到角落里嘀嘀咕咕,“冯皓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周子知,等我抓到你的……”
她啊的叫了一声,瞪大眼睛看坐在凳子上的女人,“周子知,你怎么会在这里?什么时候来的?”
周子知说,“我一直在。”
陈嘉,“……”
“哈哈哈哈哈”陈嘉干笑几声,小跑着走了。
周子知也会羡慕别人,比如她的助理简余无忧无虑,乐观向上的态度,或者陈嘉身上散发的青春朝气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活力。
有的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,说的就是陈嘉,不过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。
周子知把交叠的腿放下来,目光透着摇晃的帘子去看冯皓,不管是不是真的,她都要和对方拉开距离了。
“子知姐,剧组抬了好几箱子巧乐兹。”简余一路奔跑过来,把都快焐热的雪糕给周子知。
周子知吃了一口,浓郁的巧克力味道在舌尖上蔓延,她的唇角飞快的翘了翘。
大学那会到了夏季,她几乎每天一支,后来忙着拍戏就很少碰,味道似乎没怎么变过。
“还有这个!”简余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子干脆面,她捏捏袋子,“哎,刚才撞到人了,压碎了一点。”
周子知看着干脆面和巧乐兹若有所思。
过了一会,周子知过去微笑着说,“王导,巧乐兹和干脆面都很好吃。”
王富是什么人,见过的美女没有最美的,只有更美的,他硬是在周子知的笑容里稳住了心神,没透露半点东西,“好吃你就多吃点。”
这句耳熟,想起在哪听过的周子知,“……”
“年纪大了,吃这玩意儿牙疼。”王富把雪糕棍子扔垃圾篓里,“联申的郁总下午会过来看拍摄进度。”
周子知想起上次在巷子里看到的一幕,面色微变。
王富接到通知说人是下午来,结果中午就过来了,棚里道具堆的到处都是,飘着一股盒饭的味道,大家伙蹲着扒拉饭菜,狼吞虎咽,连说话都顾不上,太饿了。
他们看到出现在棚里的男人都愣了愣,王富放下盒饭,快速擦了嘴巴打招呼,“郁总。”
原来是衣食父母来了,所有人赶紧收拾收拾形象,矜持的拿着盒饭,女演员们个个一秒钟变成大家闺秀。
陈嘉开心的扑过去,“表哥!”
郁泽把陈嘉的胳膊拉下来,看到盒饭里的菜,他挑了挑眉,“你们中午就吃这个?”
听出那话里的嫌弃,众人翻白眼,真有那么差,你就多投资一点啊。
“表哥,你喝水吗?”陈嘉的话出去,身后的助理就跟变魔术一样递上一瓶水。
冯皓靠近周子知,奇怪的说,“联申投资过多部影片,还是第一次看到郁泽本人亲自过来。”
陈嘉见面前的男人身上气息忽然变冷,她有点害怕,“表哥,你不是说下午来吗?”
郁泽一手抄在裤子口袋,他淡声说,“有事路过,就提前了。”
王富带郁泽去监视器前把拍完的部分翻出来给郁泽看。
“嗯,不错。”嘴里说着,郁泽的余光有意无意扫动,掠过那个清瘦的身影。
周子知看了眼就低头。
自以为出场完美的郁泽锁住眉锋,她看我的眼神怎么跟见到变||态一样,错觉吧……
☆、第5章 你在约我?
无论什么题材的影视作品,亲热镜头都能把剧情推向高|潮,卖点向来很高,甚至不少公司在后期会特地剪出来当做宣传的噱头。
周子知和她在电影里的感情归属,饰演大师兄的男演员陈疏远有场亲|密戏要拍,棚里做了清场处理,王富和摄影师留下来。
陈疏远虽然出道有几年了,但都是战|争片类的硬汉角色,从来没跟女演员有过亲密的身体接触,他又没谈过恋爱,也不知道临时加的那个所谓的蜻蜓点水是怎么个点法。
搞的他去问冯皓取经。
“放松点,自然就行,争取一次过。”
陈疏远的下巴线条绷的很紧,“我也希望一次过。”
拍拍陈疏远的肩膀,冯皓心里闷,做演员这行难免会碰到,他也有过,遇到接|吻的镜头都是借位,问题是王富那人就是一奇葩,力求身到,口到,还要心到,不投入不喊过。
这部戏里,周子知和陈疏远的感情戏比他和陈嘉多。
陈疏远英挺的五官揪在一起,他把手心在膝盖上擦擦,“我跟子知是第一次合作变身曲。”
冯皓心不在焉的玩手机,“我也是。”
言下之意是帮不到你。
陈疏远把台词顺了几遍,他紧张的多次刷牙,嚼口香糖,做俯卧撑,周子知上完妆过来时他正在往肚子里灌红酒,一瓶已经空了大半。
“疏远,你喝这么多酒干什么?”
“缓解一下。”陈疏远温声说,“子知,待会如果我做了什么,你别生气啊。”
周子知愣了愣,“那得看你都做了什么。”
陈疏远尴尬的笑,“……也是。”
他把剩下的红酒喝光了,去更衣室换上戏服。
周子知对着墙壁默念台词,冷不丁被身后的脚步声给吓一跳,她转身看到倚着墙的男人,隔着几张随意摆放的椅子,四目相视。
郁泽眯了眯眼,扮演着富有耐心的猎人,给他的猎物足够的时间消除戒备,允许他的靠近。
“准备开工!”王富扭头看身旁纹丝不动的人,“郁总,我们要开工了。”
不打算离开的郁泽摸出烟盒,“是什么尺度?仙侠片里不会太过?”
“不会啊,就是简单的抱一抱,嘴对嘴碰一下。”王富说,“他们都是专业演员,会很投入的,你放心峨眉飞盗。”
郁泽夹烟的手一顿,目光蓦然一沉,“不借位?”
王富不以为然,他把帽子扣上头,“我的剧组没有借位这个说法。”
陈嘉扒开门,脸上的妆化了一半,“表哥,你不是说下午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吗?”
郁泽没回头,他扯开衬衫的两颗纽扣,面色阴沉,“不着急。”
陈嘉翻白眼,又不着急了?
随着场记的声音,周子知站在蓝色背景布前,几台风机同时打开,她的青衣黑发被风吹起来,尽显飘逸,仿佛置身高山涯壁。
陈疏远吊威亚飞过来,一手从后面将她搂住,周子知侧头,两人的脸贴的很近,鼻尖相抵,那样亲昵的距离太过暧|昧,脖颈绕过去,看似是在缠|绵,完全可以做到以假乱真。
竟然借位了,王富皱眉,“再来一次。”
郁泽吐了个烟圈,露出一口森白整齐的牙齿,皮笑肉不笑,“我看不错,不用重拍了。”
王富打了个抖,莫名其妙。
一次就过了,周子知松了口气,她最怕那类戏份,早年她也跟陈疏远一样,紧张的刷牙吃口香糖,现在也就镇定一点,远没有表面的从容。
陈疏远也如释重负,跟王富聊了几句就去准备下一场,临走时他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等他去搜寻却扑了个空。
简余进来给周子知递水送纸巾,偷瞄了眼立在那里的高大身影,五官立体深邃,硬件比男神都高了一截,长成那样竟然不是明星,太浪费了。
“子知姐,陈嘉的表哥好帅啊。”
周子知不置可否。
简余砸嘴,“比我男神还要高,有一米九了吧。”
周子知说,“那你不如换了。”
简余两眼发直,她咳一声,“还是不换了,我是个从一而终的人。”
从一而终?周子知喝了口水润润嗓子,她原来也这么认为,可现实是你做到了,别人不一定做到,或者别人做到了,你做不到。
两个人都能做到的几率只会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小。
化妆师拿着粉饼在周子知脸上轻轻扑了几下,停在她左边额角那里,“子知姐,你这里的疤怎么不弄掉?”肯花钱整应该不难。
周子知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,“以后再说吧。”
化妆师发觉气氛有点儿僵,她讪笑两声,也就换了话题。
偏偏简余脑子缺根弦,她问出了很多人都想知道的事,“子知姐费麒,肇事车主后来查到了吗?”
化妆师偷偷竖起耳朵,以为能听到什么了不得的内||幕 ,结果就听周子知直截了当的搪塞,“记不清了。”
怕自己的助理又问出什么东西,周子知按住她的手,“简余,你不是在写新书吗?”
“嗯,目前反应比预期的好。”
见男人向这边走来,简余脸上的花痴样一收,规矩的打招呼,“郁总你好。”
她的视线在周子知和郁泽身上快速扫了一圈,转了转眼珠子,连借口都不找,明目张胆的溜了,化妆师也跟着走了。
郁泽突然撩开周子知额前的发丝,那块疤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。
猝不及防,周子知面色平静,手指颤了一下。
郁泽低声问,“疼吗?”
周子知蹙眉,不着痕迹的避开,“郁总,我们好像并不熟。”
“慢慢就熟了。”郁泽拉开袖口看看腕表伟大辩手,“周小姐晚上几点收工?一起吃顿饭。”
周子知奇怪的看他,“你在约我?”
郁泽挑唇,“是。”
☆、第6章 你考虑考虑
周子知一开始还寻思郁泽的举动,后来一拍戏就给抛到脑后去了。
收工后几个演员相邀着回房间吃火锅,助理们负责购买食材,忙的跟陀螺一样。
周子知接了家里的电话,“妈,还没睡啊?”
“没,我跟你爸在看电视呢。”周母在那头问,“丫头,戏拍完了吗?”
周子知走到卷门下面避雨,“嗯。”
“那记得去吃点好的啊。”周母说,“今天你生日,别忘了。”
“我会的,妈,你和爸要多注意身体,嗯好,晚安。”
周子知把手机揣进连帽衫的口袋,她低头贴墙走着,都说三十岁是个转折点,边走边想着,她的脚步绕过转角,一束灯光照来。
周子知条件反射的挡了一下眼睛。
副驾驶座的车窗摇下来,郁泽的脸被昏黄的路灯笼罩,模糊不清,“上车。”
周子知站在原地,如果没得失忆症的话,她记得白天婉拒了。
郁泽打开车门,皱眉说,“是你自己过来,还是我抱你?”
环顾四周,周子知额角轻动,她把后面的帽子拉上来,拿出手机拨给冯皓,“我有点事,晚上就不过去了。”
华灯初上,细雨绵绵,影视城灯火璀璨。
静谧的角落,周子知望着玻璃窗外模糊的夜景,周厚恩柔和的萨克斯声充斥在耳边,一切都很幽静安逸。
对面的郁泽放下刀叉,磁性的嗓音低沉悦耳,“不合胃口?”
“还好。”周子知喝了口白开水,不快不慢的说,“郁总,几年前的事你想必也知道一点,我出过严重的车祸,虽然大难不死,但是破了相,身上还有疤,而且,有可能落下了毛病,指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嘴歪眼斜,大小便失||禁。”
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顿饭不是结束,周子知在主动提醒郁泽,没必要在她身上浪费时间。
郁泽嘴角抽|动,这女人对自己还真下的去嘴。
“说这么多,渴吗?”
“……”
周子知忍不住想,有关这个男人的传闻很多,冷酷,刻板,无情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和她看见的不太一样。
郁泽双手交握,目光直视面前的女人,他勾了勾唇,“我也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。”
周子知下意识想离开桌子,郁泽已经先一步开口,阻止了她的念头。
“我正式介绍一下,我是A市人,姓郁,单名一个泽,排行老三,上个月刚过二十八,性别男,爱好女,身心健康,肾功能良好,无病无痛。”
“喜欢旅行,抽空就会出去走走,喜欢动物,尤其是金毛,有过一个女朋友,分手是高中毕业的原因,我没有不良嗜好,更没有暴|力喜好。”
“周小姐还有什么想知道的?”
听了一段完美的演讲,周子知无语。
郁泽轻挑眉毛,“既然周小姐没话说,那我就当你是同意了。”
周子知一脸状态外,“同意了什么?”
“和我交往。”郁泽的声线放缓,让人听着很舒服,容易忽略掉那里面的揶揄成分,“无论你将来是嘴歪眼斜,还是大小便失|禁,我都养你。”
这话说的是挺动听,还是从热门的黄金单身汉嘴里说出来的,换个人得感动的不能自已,周子知已经过了可以轻易感动的年纪,她觉得事情发展的趋势不对,“郁总,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。”
郁泽耸肩,“周小姐,实不相瞒,我是个庸俗的人,我也追星。”
愣了几秒,周子知蹙起眉心,语气带上情绪,“我不喜欢比自己年纪小的。”
郁泽开口,以一种认真严谨的口吻表达轻|佻|暧|昧的话语,“我向你保证,该大的地方足够大飞车丸。”
椅子擦过地面,周子知起身。
**,郁泽捏捏鼻梁,他对着那个女人伍云召,失常的不止是心跳,体温,还有理智。
雨幕倾斜,行人很多,在雨伞下穿行,穿着浅灰色连帽衫的女人从高档餐厅出来,帽子拉的很低,后面还跟着一身名牌的俊美男人,这样一对组合让路过的行人多看了两眼。
郁泽拉住周子知,将她带去地下停车场。
狭小的车内,周子知的鼻端萦绕着皮椅的气味,混合着身旁男人身上的气息。
郁泽靠过去给周子知系安全带,他微低头巴菲特传,湿热的呼吸拂过周子知的脸颊,若有似无。
不自觉地,郁泽凝视着女人风华不减的脸庞,灼热的视线停在她微抿的唇上,唇形饱满,很适合亲吻,含|住的感觉应该很好。
周子知被郁泽的目光锁住,如火掠过,她闭了闭眼,将浮起的燥热驱赶。
“我之前说的,你慢慢考虑。”郁泽退后,嗓音透着几分沙哑。
压迫感消失,周子知不动声色的松了口气。
城市的夜晚霓虹灯闪烁,周子知歪头,昏昏入睡,不知过了多久,车子停了,她疑惑的去看郁泽。
郁泽的食指曲着,轻轻敲击方向盘,沉声说,“堵了。”
今晚的交通似乎特别堵,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夜越发深沉。
郁泽打了个电话,命令的口吻冷漠,和周子知说话时的轻松调侃截然不同。
“抱歉。”
周子知摇头,“没事。”
接下来是一阵缄默,两个成年男女坐在车里,略显尴尬。
周子知翻到几个未接来电,还有一条短信,简洁的四个字:生日快乐。
这戏到底演给谁看的?她心里嘲弄,将短信删了。
郁泽捋过发丝,喉结颤动了几下,“周小姐介意我现在抽根烟吗?”
听到他客气礼貌的语气,周子知有些讶异,“你随意。”
叮一声响,黑色打火机窜出橘黄色火苗,郁泽叼着烟吸了一口,眉宇稍松。
坐的屁|股疼,周子知挪动了一下,她看看手机,刚过十二点,她的三十岁生日竟然不是一个人过的。
☆、第7章 红毯相遇
没过几天周子知就接到了丰柏煜的电话,“昨晚我梦到月老了。”
“……”周子知把手里的橘子皮丢垃圾袋,“是吗?那月老都跟你说了什么?”
丰柏煜正在理发店修剪头发,他换了个姿势,“月老说了很多,他说缘分这东西很奇妙,不能算计,也不能预料,也许昨天还没有,今天就遇到了。”
周子知神色怪异,突兀的问,“柏煜,你认识郁泽?”
那头丰柏煜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,他清清嗓子,“喂,我手机快没电了,回聊。”
他按掉通话朝镜子扬扬嘴角,“对台词。”
后面看傻眼的理发师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,当明星也不容易,来剪个头发还要工作,他笑着说,“煜哥你真敬业。”
周子知再见到郁泽是在周末,她顿了顿,语气确定,“丰柏煜的发小是你。”
郁泽太阳穴跳动,猪队友就是形容丰柏煜。
“聪明的女人一向不太讨人喜欢。”郁泽微抬下巴,严肃的口吻阐述,“不过我比较喜欢。”
周子知别过脸,疑似无言以对。
郁泽撩起眼帘,直视的目光深沉,“我看的第一部电影是你的《轮回》,不错。”
周子知惊讶的抬头,下一刻她就听到郁泽说,“你肤色白,不需要化妆。”
“……这算是夸奖?”记得那部电影是她的银幕处||女作,恐怖题材,她在里面饰演女鬼甲,没几句台词,就是负责飘来飘去。
郁泽挑眉,“当然。”
周子知这次真无言以对。
“考虑的如何?”郁泽问,据他的数据调查来看,一周时间是最合适的,太短会给对方一种草率轻浮,不够尊重的感觉,太长会让对方以为是随意说笑,然后遗忘。
周子知笑笑,“抱歉,我们不合适。”
她在发生那场意外后有了很大的阴影,失眠状况并没有缓解,无论身心,都不是投入一段新感情的最佳时期。
倘若匆忙应付,对自己,对另一半都不负责。
郁泽沉吟片刻,笃定道,“看来是我给你的时间不够我的娜塔莎。”他的唇角轻勾,“我们慢慢来,一步步开始。”
周子知一愣,她想起丰柏煜说过的话,郁泽应该是喜欢戏里的她,但是每个演员在戏里戏外是不同的。
她相信不用很久,郁泽会发现那些不同,主动离开。
《狭路》拍摄进入尾端,部分演员已经离开剧组,后期开始忙了起来。
第七届国际微电影艺术节开幕式上,娱乐圈的明星来了很多,几乎都是观众们熟悉的面孔,走红毯无疑是在竞艳和出丑之间徘徊。
女星妆容精致,穿戴各大品牌的服饰,百花争艳,难免会有状况发生,服装走光,裙摆太长磕绊,鞋跟过高崴脚等类似的丑态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,却始终都是记者们乐此不疲的关注点。
除此之外,撞衫也是一大热门新闻,这次周子知没置身事外。
周子知将长发挽起,留下一缕搭在耳侧,珍珠耳坠轻轻摆动,一身曳地长袖白色缎面礼服,领口的弧度恰到好处,裹着细白的脖颈,盈盈可握的腰部微微镂空,优雅大气。
走到红毯中央,周子知朝周围挥了挥手,看见了不少老影迷,她们都很激动,开心的喊她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。
那一瞬间,周子知的鼻子有点堵,她的身边有人走了,有人留下,她很感谢那些人继续支持她,相信她。
在她后面是何阅铭带着女伴安意如,安意如穿的是件大红色开叉礼服,性感妩媚,和周子知同系列,几处细节方面的设计有所不同。
尽管这样,安意如在看到周子知时,脸上端着的笑容依然僵了一下。
她们的品位向来不同,撞衫是头一回。
闪光灯下,周子知,何阅铭,安意如三人站在一起,镜头前的他们面带微笑,万众瞩目,没有人知道光鲜亮丽背后都是什么。
安意如挽着何阅铭的胳膊,维持着美艳的笑容,在闪光灯照不到的角度,嚣张一掠而过,“改天我跟公司说说,把小董他们重新安排给你。”
周子知的脸上笑容不减,并没有传达到眼底,“不用了,我不太习惯用别人用过的东西。”她很喜欢现在的助理简余,没有算计和小心思。
“也是,我忘了,上大学那时候你的确这样。”安意如僵硬的脸色快速恢复如常,“不过如果是好东西,我不介意。”
从碰到周子知开始,何阅铭的情绪就不对劲,他的目光追着周子知,若有似无,很难察觉。
听到周子知把他当做弃掉的东西,一文不值,何阅铭心口闷的慌,时至今日,他是咎由自取。
安意如还在假笑,周子知看她牙齿上沾到的口红,心情忽然就舒畅了,大庭广众之下,就算撕破脸了,也不能像疯狗一样扑上去撕扯,演戏谁都会。
有其他演员过来打招呼,将压抑的气氛一扫而空,周子知拿笔在白板上签了名字,“失陪一下。”
不管如何,她终于从周子知那里赢了一局,安意如紧紧扣住何阅铭的手,赢了周子知最重要的,她最想要的。
周子知,老天终究还是选择站在我这边。
离开台子,周子知去洗手间补妆,碰到了她前经纪人郑洁,一进一出,两人打了个照面。
郑洁尴尬的笑,“子知,好久不见。”她叹了口气,“想跟你道歉,一直没有机会,我挺过意不去的,安意如跟公司提出要我,我也没办法。”
风光时以姐妹相称,遭难后甩手离开。
周子知似笑非笑,当年她给郑洁赚了不少钱,对方在公司有权利决定去留,想必是以为她醒不过来了。
这也是人之常情,是她那时候自以为是了,跌下来才能看清楚。
娱乐圈没有永远的朋友,也没有永远的敌人,周子知抿了抿唇,她既然回来了,就会站的比当年更高,到那时,郑洁又会是什么嘴脸?
“我知道是公司的决定。”
“你能这么想就好。”郑洁很是关切的问,“你恢复的怎么样?《狭路》拍的顺利吗?快杀青了吧?”
“快了。”
周子知侧身,郑洁和她擦肩而过,“提前祝你新戏大卖。”
丰柏煜也来了,而且来的很早,在角落里欣赏何阅铭和周子知,安意如三人同台的场面,不出意料,三人演技一流。
周子知还真沉得住气,换成他,看着自己拿命救过的初恋和同窗四年的好友当面成双入对,做不到那么冷静。
他们的故事够戏剧狗血,不过……
虽然精彩,但是票房估计一般,毕竟观众更喜欢看破镜重圆。
“你躲这里做什么?”
背后的声音把丰柏煜吓一跳,他扭头看周子知,“你脚上穿的高跟鞋哪个牌子的,声音这么小,回头我给我老婆捎几双。”
周子知白了一眼,“是你自己走神了。”
丰柏煜扶住额头,这女人什么都好,就是不会装傻。
周子知,“郁泽找你了?”
丰柏煜一脸“你说呢”的表情。
“阿泽以前不看电影,现在也不经常看,就看你的。”丰柏煜瞥了眼周子知,“你出事第二年,他从国外给我打电话,问了有关你的事,今年我才知道他那时候看了你的电影,成了你的影迷。”
周子知感觉古怪,在她眼里,影迷是很可爱的一个群体,把郁泽丢进去,格格不入。
“这年头男人是多如狗,但是家世显赫,事业有成,有钱有颜,三观正,不花天酒地,顾家爱家,能具备这几个条件的不多。”
周子知认真的问,“柏煜,你有没有想过转行?”
丰柏煜来了兴趣,他摸了摸下巴,“饭店?火锅店?”
周子知说许青山,“婚姻介绍所。”
丰柏煜,“……”
一声轻响之后是连续的咔嚓声,丰柏煜摊手,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,“又要上头条了,希望拍的不要太难看。”
接受采访时有媒体变着法子把周子知往丰柏煜身上绕,给她挖坑等她跳,她很坦然的面对,真心诚意的微微一笑,“祝福他们。”
估计明天网上就会有她的新闻,旁边是小便写的标题,论圈内女演员的演技:忍住悲伤,假装微笑。
被问到感情生活,周子知说,“随缘吧。”
媒体记者显然不满意这个听腻了的官方答案,“有没有什么具体点的?对未来另一半有哪些具体的要求?”
周子知想了想,“我认为爱情是纯粹简单的,感觉到了,我不会逃避。”
纯粹?郁泽按掉屏幕开关,他坐在办公桌前琢磨,签文件时一不留神,把纯粹两个字写了上去,他黑了脸。
作者有话要说:(/ω\)看到有小伙伴问这篇文大概多少字,估摸三十万左右,不坑~
☆、第8章 再说一个字
郁泽处理完手上的工作回去,跨进门的时候有三道目光投到他身上,其中两道尤其热烈。
“阿泽回来了。”沙发上的郁母率先开口,“刚才我还和茜茜她们说你小时候的事呢。”
陈嘉连忙坐直了身子,笑着喊,“表哥。”
坐在陈嘉旁边的女人叫柳茜,外形出色,眉眼蕴着精明干练,她穿着一件式白色洋装,裸色细跟短靴,高贵得体。
“怎么,才半年不见,就认不出我来了?”
一旁的陈嘉听了,快速翻了个白眼,你再动几刀,别说我表哥,你爸妈都不一定认的出来。
柳茜似乎有所察觉,面上依旧维持着不变的愉悦之意,她不认为整容是件见不得人的事,她用自己赚的钱满足自己,没妨碍谁。
郁泽换了鞋子过去,“什么时候回国的?”
柳茜说,“昨天。”
郁柳两家是世交,往来不算频繁,也不疏远。
和郁泽的按部就班不同,柳茜的生活充满挑战和新鲜感,她是国内一线高级珠宝设计师,在国际有一定的影响力。
这次回来不是一时兴起,柳茜打算重新分配时间,把工作和感情生活调换一下位置。
“嘉嘉,你跟我上楼找点东西。”郁母朝陈嘉招手。
陈嘉哦了一声,撇撇嘴角,不情不愿的趿拉着拖鞋跟过去。
客厅里就剩下郁泽和柳茜,安静的气氛蔓延,并没有滋生出一丝一毫属于单身男女的暧|昧。
郁泽把西装脱了,卷起衬衫袖口倒茶。
柳茜抢先一步,“我来吧。”她忽然说,“我准备创一个自己的品牌。”
郁泽扫了一眼,聪明的女人分很多种,柳茜的聪明让他欣赏,仅此而已,周子知的聪明令他喜欢,截然不同。
“下个月六号有空吗?”柳茜用轻快的语气说,“我要去确定公司相关事宜,想让你这个大老板帮我把把关。”
郁泽的眉毛一掀,“恐怕不行。”
柳茜脸上的笑容微滞,她拨弄了几下头发,掩藏自己的情绪,“怎么?有安排了?”
郁泽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节,“嗯。”
女人天性敏感,柳茜隐约发觉这个男人变了,说不清道不明,但感觉真真实实存在。
“伯母说你回绝了和杜家联姻的事。”
郁泽抬起左腿搭上右腿,端起杯子抿了口茶,漫不经心的说,“那个女人想嫁的是郁家,不是我这个人。”
“郁泽,我看想嫁给你这个人的更多吧。”柳茜开着玩笑,“你记不记得,小时候我们玩过家家,我当你的新娘,你拿易拉罐那个环套我手上,现在想想还真可爱。”
郁泽面无表情,“有吗?”
一阵短促的沉默后,柳茜挤出一个笑容,毫无破绽,“我也记不太清了。”
柳茜没有留下来吃晚饭,离开时脸色不太对劲,郁母有些失望,偷看了自己儿子两眼,她根本不了解儿子在想什么。
在她眼里,柳茜身材高挑,人长的漂亮,像杂志上走出来的模特,最主要是气质修养都非常出众,家教好,家世也好,跟他们家门当户对,工作能力又强,怎么看怎么般配。
郁泽离桌上楼,郁母立马就问陈嘉,“你觉得柳茜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陈嘉认真对付一条螃蟹腿,“二姑,表哥对柳茜没兴趣,你就别想了。”
郁母喝了口海带汤,“你还是一个小孩子,懂什么?”
“二姑,我过完年就二十了。”陈嘉奋力吸溜螃蟹肉,口齿不清,“这要是在古代都是孩子他妈了。”
“快二十了?”郁母瞧她那副吃相,“我是没看出来。”
陈嘉,“……”她拿纸巾擦手,“二姑,我不是开始拍戏了吗,结识了许多大牌明星,你有没有想要谁的签名,我给你要去。”
“明星?”郁母摇头,“我不喜欢明星,太复杂。”
陈嘉故作难受的哎了一声,“我想当大明星,可是二姑就不喜欢我了。”
郁母被她逗笑出声,“行了行了,你不一样。”
几年前大女儿谈过一个就是娱乐圈的明星,这个绯闻那个绯闻,还弄出了什么未婚妻,闹的郁家颜面扫地,她不能容忍那个圈子里的人进郁家的大门。
陈嘉想起来一件事,“大表姐和二表姐该回国了吧?”
“说是明年庄温妮。”
郁母叹息,老大和老二都回来,家里就热闹了。
在楼下待了一会,陈嘉站在二楼书房敲门进去,“表哥,二姑挺中意柳茜。”
她回回来都看到柳茜送二姑名牌包,珠宝首饰,张口就能哄二姑高兴,一套一套的,什么假话都不害臊,比她看过的台词还厉害。
郁泽高挺的鼻梁上架了副金边眼镜,他的十指敲击着键盘,“想说什么就说天皇秀,说完了把门带上。”
“你不是公司老总吗?下班了还这么忙。”陈嘉挨个看看书架上的收藏品,“柳茜那下巴都能开啤酒瓶了,她也不怕戳手。”
“表哥,你喜欢哪种脸型的女生啊?”她突然有点好奇,满眼期待的凑过去。
郁泽的手指一顿,又不着痕迹的接上,“有点婴儿肥。”
陈嘉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周子知的脸,她整个人都不太好,进剧组这么长时间,和其他演员接触了都很好,其中也包括长的很美的那种女演员,她不排斥。
但是只要她看到周子知,就会克制不住的挑刺,摆脸色,发脾气,看不顺眼。
拍戏途中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,周子知都能从容冷静,一遍遍尝试,然后出色完成,得到工作人员的赞赏。
她没有那种坚持,所以她讨厌。
表哥竟然喜欢有点肉的女生,陈嘉摸摸脸,多吃点就圆起来了,虽然她现在吃的也不少。
郁母睡觉前还是没听郁父的劝阻,跑去儿子房间,“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杨帆?”
郁泽停下擦头发的动作,无奈的说,“妈,我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真记不得了?”郁母一脸不信,“那你这些年怎么也没带个人回家?我和你爸就要六十岁了。”
郁泽思虑着说,“年底吧。”
“你爸几个朋友的孩子都会走路了,还有那个皱伯伯,他儿子都当爷爷了……”郁母一时没反应过来,她唠叨的声音戛然而止,欣喜的问, “有喜欢的人了?”
郁泽的唇角轻带了一下。
“那孩子是哪里的,本地的吗?”郁母高兴的合不拢嘴,“她在什么单位上班?多大了?家里做什么的,她父母……”
她后知后觉,发现自己过于激动了。
郁泽揉揉眉头,“还在追求。”
“没同意?”郁母难以置信,“她不满意你吗?”
郁泽没回答,算默认了。
“儿子,看来你很喜欢啊……”郁母有些好奇,是什么样的女孩,能让她这个儿子动心,对方还看不上。
周子知打了两个喷嚏,伸手去摸空调遥控器。
《狭路》在炎夏开拍,寒冬杀青,剧组所有人都挺感慨,大部分演员是第一次合作,离开时说着到哪都不得罪人的话“有机会再合作”
王富没解脱,在上映前他要担心票房,说不在乎,尽力就好,那纯属扯淡。
冯皓找到机会问周子知,“你什么时候去《背后有人》剧组?”他和这个女人在《狭路》的对手戏感觉很好,第二次合作一定会更有默契。
周子知想了想,“我在那部戏里是客串,戏不多,要到中期才进去。”
冯皓眼中的失望飞速涌出,又转瞬消退,他说,“那到时候见。”
帮忙收拾东西的简余盯着冯皓的背影,“子知姐,他也参演《背后有人》了吗?那你们不是又要在一起拍戏了。”
“他是主演。”周子知把包的拉链拉上,“我们的戏错开了,不会一起出现。”
十二月六号,杀青宴那天,冯皓和陈疏远档期很满,在别的剧组没时间过来,陈嘉百般无聊,跟几个演员聊天,偶尔看看门口,结果周子知也没来。
郁闷的不止陈嘉,还有郁泽。
他转着方向盘,车速很慢,绕着平浪区,目光扫视路边,电话也开通着,半个多小时后他得到消息,在丰得路的时代广场附近找到人。
“为什么不接电话?”
周子知穿着黑大衣,下巴缩在黑色针织围巾里,几乎被黑暗吞没,“手机没带。”
郁泽皱眉,“怎么没去?”
“有点事。 ”周子知说的含糊,她今晚有个广告要拍,到了地方才被通知临时换人了,换的谁她并不想知道,但是简余没看出来她的心思,告诉她那个人是安意如。
怕控制不住情绪,周子知让简余先回去了,她在外面走了差不多十分钟就看到了郁泽,那一瞬间,她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担心。
郁泽转身走开,打了个电话,周子知听到他爆粗口,回来时表情很难看。
“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了,我给一个朋友说了,她来接我。”周子知说的是实话,她有个交心的朋友,刚从外地出差回来。
郁泽没动,嗓音低低的,凝视着面前瘦小的女人,“你在躲我。”
周子知表情不变,“没有。”
“我现在送你回去。”郁泽的眸色深沉,他一本正经的调|情,“你再说一个字,我就吻你。”
周子知唇上一热,她睁大眼睛。
“你看着我,我以为你在等我吻你。”郁泽抿掉不属于他的气息,尽数融进唾液里,他的眉眼带笑,比搞定了什么项目都要有成就感。
不远处,车里的何阅铭牙关咬紧,脸色阴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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